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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旧案重查（第1页）

言兴玉与东怀到达玄圣堂时，说明来意后，玄冥子倒是爽快，直接叫来廖无痕，廖无痕在得知他们的来意时，眉头微微一拧。

廖无痕一向不喜欢与朝廷打交道，一直信奉处江湖之远不忧其君，得知言兴玉的来意，更是极为排斥。他皱着眉头，冷冷的说道：“二位官爷，不是小人护犊子，只是开这药方之人，早就离开了玄圣堂。”

言兴玉客气的说道：“廖大夫，莫要惊慌，在下只是想请教您一番，对开这药方之人可否了解？”

“他是我的徒弟，名叫廖菖蒲，是我的二徒弟，此人生性狂傲，性子极不稳重，根本不是个合格的大夫，带这个徒弟，也算是我的业障。”廖无痕冷声道：“他出师之后，执意出谷，我也就没拦他。自从出谷后，我这个做师父的就再没见过他。”

言兴玉从衣袖中拿出一卷儿画像展开问道：“廖大夫，您看这画像上的人您可认得？”

廖无痕瞟了一眼：“不错，这就是我那徒弟。能让官差来寻他，难不成他犯了什么事儿？”

言兴玉沉声道：“眼下有一桩案子，涉及到他，需要找他问话。”

“可惜了”廖无痕淡淡的说：“官爷来错地方了，廖菖蒲已经很久没有回这玄圣堂了。”

一旁的玄冥子微微皱眉：“无痕，怎么可以这种态度对待官爷，菖蒲这孩子虽然久不回玄圣堂，可他不是一直传信给你！”

“咱们谷中的弟子若真的惹上了什么是非官司，我们决不能护着。”玄冥子不满的看了一眼廖无痕：“这些规矩难道你都忘了？”

“弟子不敢”见玄冥子有些生气，廖无痕这才收了此前的狂傲，恭敬的朝师父行礼：“师父莫气，弟子依规矩就是了。”

廖无痕这才有些不情不愿的朝言兴玉解释：“官爷，廖无痕的确有回信传来，最近一封信上说他马上就要发财了，发了财就回来孝敬我们。”

“哎”廖无痕轻轻叹了口气：“我们学医之人，要的是一颗悲天悯人之心，哪里需要这么多钱财。”

言兴玉倒是听出了廖无痕言语之中的蹊跷：“廖大夫的意思是，廖菖蒲出师之后赚了很多钱？”

廖无痕点点头：“这廖菖蒲原本是街上的乞儿，以乞讨为生，有一次我路过一个镇子，在镇上开了个义诊，这廖菖蒲就去我义诊的医馆里偷药材，被我抓住后，发现他医学天分很高，这才将他带回来，收他为徒。”

“学医要耐得住性子，还要耐得住寂寞，更要耐得住清苦。可这孩子非但吃不了苦头，还只想着投机取巧。他性子不稳重，干什么事情都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一门心思只想着怎么赚钱，心思从不放在研习医术上。哎……”廖无痕的脸上露出一丝惋惜：“也算是我看走了眼，但既然带他入了门，总归是要教他医术的。只是他一向自命不凡，性子胆大，用药路数过于离奇，本来玄圣一脉就以用药出奇着称，可这廖菖蒲的用药路数比我还要大胆。”

“他一直称我们这些老东西为保守派。他出了玄圣谷之后，倒是混出了些名堂，前一阵子他来信说受到二皇子的赏识，还进了太医院当了院首。”

廖无痕沉声道：“我们江湖中人，一向不愿与朝廷扯上关系，生怕他惹出祸来，让全门上下跟着遭殃。”

“谁知道，前两天他来信说，已经辞去太医院院首一职，说他马上就要发大财，等他发了财，就回来扩大玄圣谷，让师弟师妹们住的舒服一些……日子不用过得那么清苦！”

“发财？”言兴玉瞬间来了兴致，急忙追问：“他可有说过如何发财？”

廖无痕摇摇头：“他并未说明，只是说，马上就会发财，发了财一定会回谷。”

廖无痕的这番话，引起了言兴玉的好奇。原本他受到二皇子的器重，二皇子命人给他置办了产业，又给了他大量的金银财宝，并让他当上太医院院首，这些在他看来都算不上发财，那他这发财，指的是何是？

不由自主的，言兴玉想到了良县的武林人士所说的银子，以及卫行云所说的消失的被贪墨的五十万两银子……

廖菖蒲，白决明，银子，这三者之间一定有某种关联……他立即去信给离琴翊琛，将廖菖蒲的情况一一告知离琴翊琛，随后带着东怀直奔良县。

“东怀，到了良县，你我需隐姓埋名，良县的县丞是卫行云，我的案子便是他办的，他认识我，我不便露面。”

收到言兴玉传信的离琴翊琛陷入沉思，他在纸上画着目前的线索，言兴玉因为工部被贪墨的银两而被陷害，扮演白决明其中之一的廖菖蒲马上就要发财，孝敬师父。两拨不相关的人，因为工部的银子而联系在一起。

倘若真的有消失的五十万两银子……离琴翊琛回忆着卫行云所说，对着工部的账目，陷入沉思。当初的坍塌还在，太后震怒，原本的千秋节因为这件事而笼上一层阴影。

当初的工匠，工部主事，工部郎中皆因此事而遭到灭顶之灾。按照花语的说法，她的父亲不过是一个顶包的，当初主导这件事的人，还在工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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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部郎中已经是正四品，再往上便是三品的工部侍郎和二品的工部尚书。一位尚书和两位侍郎，离琴翊琛冷笑，工部这件事，一位郎中，一位主事，的确没有那么大的能耐。

这可是抄家灭族的死罪。当初所有工程所使用的钱款，都是由工部尚书验收过目之后，由户部尚书画押签字划拨。

所划拨款项，即便是雁过拔毛，也不至于太过离谱。整个工程报批四百八十五万两，实际花费四百五十万两，这对于工部尚书而言是好事儿，毕竟能给朝廷省银子，是朝廷最希望看到的事情。

但是实际上，他们只花了三百五十万两，这一百万两让他们以次充好，偷工减料节省出来，进入了自己的腰包，这是卷宗所记载。

按照卫行云的说法，实际上建造永安楼只花费了三百万两银子，这与户部最终的账目四百五十万两银子完全对不上。除了查出来被贪墨的一百万两银子，还有五十万两对不上。卫行云说，这是因为永安楼大堂内有两根金丝楠木的柱子被调换，卫行云说他家中原是做木匠的，所以能辨别出真假。

对于这一说法，离琴翊琛倒是有些好奇，他本是卫家的私生子，他说的的家中，应该就是他的母家。

他的母亲是做木匠的？这还是第一次听说。谨慎起见，他让人调查了卫行云的母家，果然他的舅舅是木匠，但他的舅舅只是普通市井木匠，并非木匠名家，平常接触的最多的只是当地较为富裕的商户，为商户做一些家具或者木匠活，很少接触到权贵，更不用说，他的母家在京城之外，根本接触不到皇家之人，而金丝楠木只有皇室才能用。这样的人，怎么会一眼就能认出用料非金丝楠木？

带着这样的疑惑，离琴翊琛亲自带着京城最为知名的工匠和工部自己的工匠来到永安楼。这位京城有名的工匠名为柳木匠，虽然不是工部之人，却经常帮工部做一些差事，京城的权贵之家都喜欢找他定制家具，修葺房屋。

柳木匠为人老实，五十多岁的人，带着两个徒弟，从一个小小的木匠坊发展为京城最大的木工坊，也承接了不少皇家的差事。偏偏永安楼的这个工程，工部之人却没找柳木匠帮忙，所用之人都是工部自己的木匠，一些细碎的小活，便承包给京城中一些名气不如木工坊的小作坊，为的便是省钱。

柳木匠也因此逃过一劫。当离琴翊琛找到柳木匠时，听说要去永安楼，他心下一沉，他实在不想蹚这个浑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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