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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薇的话,提醒了帝魂。
只当是最平常不过的神圣元素,竟是这个世界的新事物。
这个世界的七曜元素,原始,质朴,且刚猛,鬼卿便是典型代表。
而神圣元素纷繁复杂,流派多样,使用复杂,在同等能量储备的情况下,神圣元素必定对七曜能量有压倒性优势。
若储备量够大,凭帝魂的心性、能力、经验,他决不惧怕以一己之力,革新这世界的能量体系。可眼下,探索只是刚刚开了个头,便出现了基础元素不足的问题,这世界的高手不计其数,短时间内,自己决不是对手。
难以抉择。
帝魂刚刚略微放松了的心情,又担忧起来,只好一声苦笑,“这可真是,怀璧其罪啊。”
太薇向鬼卿问道,“毕竟你活得最久,有什么建议呢?”
“问我意见?那简单得很。”鬼卿似乎完全没有顾虑,“刀,就得用最顺手的那把。既然神圣元素已经跟了你九世,你就该毫不犹豫地选择它。至于别的事嘛……帝魂,你怕死吗?”
帝魂了然一笑。
男人之间的友谊,就是如此简单明了,可以说几乎不带脑子,但胜在效率高,先干了再说。
于是,在鬼卿简单粗暴的建议下,帝魂坚定选择了他原本就想选择的道路:继续探索神圣元素。
太薇撅了撅嘴,“看吧,我说一车的话,抵不上鬼卿一句。好吧好吧,既然已经定了方向,接下来就得想想,怎么突破这个瓶颈。恐怕还得从无迹山庄入手,不管怎么样,山庄能够提供不少帮助。不过先说好,这也许需要你付出一定代价,毕竟天上很少掉馅饼。”
于是帝魂去找了庄律。
帝魂虽然行动不便,但事关重大,架着拐杖便去了。
庄律正在实验室忙碌着,见帝魂到来,不慌不忙洗了手,换了衣服,带他到了办公室,烧水,斟茶,这才不急不缓地开了口,“伤还没好,这么急着找我,有什么事?”
帝魂道,“庄老师,关于这次事件,我有些情况向向您汇报,并且请求您的帮助。”
庄律一笑,“是关于你那蔷薇花的事吧?”
“不错。”
“原野的调查报告,我粗看了一眼,文中提到,你发动了一个大规模的蔷薇花技能,元素种类不详。当日我在现场,也留意到了那满地的蔷薇花,我在想,或许那是你的保留部分,不想公之于众。今日你主动来找我说起此事,我相当欣慰,这说明你信任我。”
烹茶煮酒间,帝魂将来龙去脉,与庄律说了个详细。
期间,帝魂注意到,庄律对神圣元素早就有所猜测,甚至猜得八九不离十。元素能量系的教授,果然对此极其敏感。
庄律听完帝魂的陈述,问道,“那么,你现在的诉求,是需要日曜与月曜能量,用以合成你的专属元素,你希望山庄给予你支持,对吗?”
帝魂点头,“不错。”
庄律道,“这个不难,我可以帮你申请。”
帝魂又道,“但,太薇老师提到了一点,新元素的出现,会不会打破现有的世界格局,引起多方纷争?”
“当然会。每一种技术的革新,必然重新划分世界格局。人总是会变,世界也会变,历史的车轮从不会倒退。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庄律微笑着,一如既往的平静,全然不把这个担忧放在心上,他的底气来自绝对实力,“而且,若仅仅是一种新的战斗元素,或许短时间不会引起巨变,甚至大部分人会将那误认为木曜元素。我们有足够的时间,来缓冲后续的问题。”
帝魂叹了口气,“老师这么说,我便放心不少。不错,世界总是在变,我也不怕纷争,但受苦的却总是黎民苍生。若是引起苍生受苦,我的罪孽便更重了。”
庄律停顿了一下,放下茶杯,“好啊,你帝魂已识乾坤大,犹怜草木青,可见是经历过世间百态的。抱歉,我却过于傲慢了,或许这是我这种书生的通病吧。”
帝魂没料到庄律突然做起了自我批评,忙解释道,“老师,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过有感而发罢了。”
“唉!你不必替我辩解。我终日浸在这书斋里,读了万卷书,却行不了万里路。以史为镜,正不了衣冠,也明不了得失。因为每一代人都禀性难移,都自以为是,都当局者迷。这便是世界的常态。”
庄律笑着摇摇头,既感慨,又自嘲,顺便替帝魂倒了一杯茶,“你却不同。自我第一次见到你,便知你风尘仆仆,走过路遥万里。以你的心性与才华,你会成为这世界的顶尖人物的。”
“老师实在抬举我了。常言道‘佛有三身,人有两面’,人的两只眼睛,看不得自己白天黑夜、梦里梦外的全部模样。我见什么人,便说什么话;遇什么事,便做什么人罢了。杀人放火的勾当,虽是梦里做的,也算不得良善之人了。我帝魂虽经历九世轮回,结果我还是我,除了心性稍定外,改不得半分。”帝魂也被勾起了无限感慨,茫茫然回忆起九世间的种种,不由得心中隐痛。
“不过是闲聊,却说着各自感慨起来了。我倒喜欢与你闲聊,胜读十年书呢。”庄律哈哈大笑起来,“言归正传吧。既然说到你需要山庄的帮助,我眼下虽能帮你,这也不能从根儿上解决问题。你知道的,目前能够稳定提供能量的方法,只能是采集足够的日曜花与月曜草。但这一则采集困难,储存和携带也处处麻烦。最终还得找到一种方法,让你这能量,如同七曜能量一般简单易用才好。何况……”
庄律停了片刻,“你帝魂决不是简简单单求生存之人,你必定还有着更大的抱负或目的,若不彻底解决能量问题,我想你难以达成目的。”
“不瞒老师,抱负谈不上,但我的确有着难以实现的愿望。”
“那是个很长的故事?”
“不错。”
“我最爱听故事了。不过,故事留着以后再讲,免得我这书呆子又跑歪了方向。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眼下,我们实事求是,先解决你这能量问题。我建议你将此事拟成一个项目报告,若是院长同意立项研究,山庄将发动最大力量来帮助你。当然,若你研究成功,日后你这成果,也要供山庄使用。这,便是山庄与你这个学生的对赌。你可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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