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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在她的记忆中，这应该是林老大头一次喝醉，好在只是有些微醺，并不是像林老三那般烂醉如泥，要不然就凭她一个小孩，多半也没法照顾好林老大·和一个病号。

“枣儿啊......”

林枣麻利地往盆里倒热水，又将帕子浸湿了，给林老大擦着脸，但始终冷着脸一言不发，面对林老大的呼喊，也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她这样的原因也很简单，她不满的即使林老大明明被这家人伤害了那么多次，确偏偏还是心甘情愿地付出，她为他不值，更为刘氏不值。

林老大自然是看出来了林枣的情绪不对劲，也知道她是为了什么而生气，他也清楚是自己不争气，可他心思软惯了，也早就习惯了林老太婆和林老三的对待，想着能在爹娘身边尽孝又如何不是一件幸事，他没有什么大理想，就带着妻子女儿，安安分分地过好日子就好了。

但他没想到自己和刘氏都没有什么远大的志向，自己这个小小的女儿竟然会有那么活络的心思，想着带着他们这两个只靠着勤劳为生，没什么本事的爹娘过好日子。

林老大一方面是欣慰的，可另一方面又还是舍不得放下将自己养大的爹娘，好歹也是娘十月怀胎生下的他，又不辞辛苦地将他养大，他做不出不孝的事情。

“枣儿，你觉不觉得，你奶奶他们，变了。”

林老大尽量一改从前对待林枣说一不二的性子，尽量轻柔缓和的开口，林枣只是抬眼看了一下他，又转身去洗帕子，走到刘氏身边替她擦脸。

“娘，你受苦了，是枣儿没有本事保护好你，等枣儿长大了一定不让你受任何伤害和委屈。”

林枣没有和林老大争吵，而是拐弯抹角地说了这句话，她目的很简单，她就是想要用这个法子让林老大愧疚，让他知道自己的无能，无能到妻女都保护不了。

林老大显然是听出了林枣的意思，一个男人被自己的女儿嫌弃没本事，这是一件就算别人不知道，自己也会觉得丢脸的事情。

林老大尴尬地咳嗽了一声。

“枣儿，你娘她......会没事的，我们聊聊吧。”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林老大也发觉了林枣似乎就像一夜之间长大了一般，几个月前还是那般唯唯诺诺，胆小的样子，现在无论从她的思想，还是说话来看，都有着超乎同龄人的成熟和理智，有些话甚至是能够超越成人的，这让林老大不由自主地就重新看待这个小女儿，长辈的姿态也摆得越来越小，到现在甚至愿意提出，和林枣平起平坐地交流。

“好。”

林枣乖巧地开口，将盆里的水倒掉后又将帕子拧干挂在架子上，便随着林老大一同走到了屋子门口，坐在了台阶上。

两人沉默了许久，林老大是因为不知道说什么好，而林枣是因为没什么好说的，认为自己想说得话林老大多半是听不进去，还不如不浪费这个口舌。

林老大也是做了许久的准备，在心里一遍遍地重复，改变，许久之后才缓缓开口。

“枣儿啊，要不你再看看？”

“看什么？”

林枣其实对于林老大说的“看看”心知肚明，可她就是过不去那个坎，自己都要让林瑜害死了，林老大竟然还是能将这样的话说出口。

她想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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