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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玉地不明白,大家日子过得好好的,怎么就突然提起分家的事情。
他扭头望向大姐,似乎想在她脸上寻找着答案。
“那张二婆子说话虽然不中听,但是有一句话说的有道理,我的确不能长久在家,时间久了,那些外人难免会说些闲言碎语,也着实难听。”
赵玉兰说完这一番话后,大家都沉默了。赵氏眉头紧锁,眼底透出深深的担忧,她怜爱的望着最让自己操心的大女儿,关切的说道,“兰啊,可你有曾想过,要是真分家了,你一个女人在外单门独户过日子,岂不是更容易闹得流言蜚语?”
“你带着两个闺女讨生活,本来就不容易,要是真的分家了,将来日子可怎么过啊?”
赵玉兰也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古代与现代不同,休妻和离,在这可是要被人戳破脊梁骨的。
纵然是高官女眷,依旧很难逃脱嫁娶作结的命运,父权制度就像是坐高山,压在所有女子的脊梁上。
她想打破这权利规矩,在这贫困山村里闯出番天地,就得要拿出些本事。
前方之路漫漫难行,一眼无边。
赵玉兰压下内心的纠结与波动,摒弃掉刚才那些想法后,对着娘亲说道,“娘,你忘记了,我在回来时就和二弟家立下过赌约,赚够十两银子就带着孩子们分家,如今我已经还清之前欠下的债,也调理好云帆的身子,准备送他去私塾,所有都安排妥当,也该兑现曾经的承诺了。”
赵玉田听到这话一颤,内心若浮萍般摇摆不定,双手紧揪在一起,想要阻拦她,可却觉得喉咙干涩的说不出话来。
原来大姐突然要分家,是因为自己之前说的那些混账话。
这段时间的努力,他都看在眼里。不仅是赵玉兰改变了,就连他们一家人对她的看法也在悄然变化着。
身旁的辛氏紧咬着下唇,心里暗自嘀咕道,“坏了,大姑姐肯定是还在记恨着她,所以才要分家呢!”
她想到这里,恨不得时光能流转回到立下约定那天,斟酌了许久才开口,“当时我们只是说气话,并没有真正想分家的意思,大姑姐你肯定是误会了。”
她尴尬的扯开嘴角赔笑着,在桌子下面用脚轻轻碰着赵玉田,眼神示意着,让他说话表态。
一旁的赵氏心里也直打鼓,不知道赵玉田是如何想的。这几年来,老二对老大可谓是深恶痛绝,恨不得都和她断绝关系,从此别再进赵家的门。可自从老大回来后,她又能感觉得到,老二和她的关系有所缓和。
她虽然作为长辈,是她们的娘,可也管不了孩子们之间的事。
一时之间,骑虎难下,不知该不该答应。
不仅大人们陷入了漫长的沉默中,就连四个孩子也都不知所措的绞着手指。安宁偷偷瞟着云帆,若真的分家,那她还能和弟弟们在一起玩耍了吗?
云凡心里也打着鼓,忍不住看向安宁和喜乐,四目相对时,两人眼底尽是不确定和无奈。
他们作为小辈,只能听从爹娘的安排。
“既然话已经说出口,就没有再收回的道理了。我作为家中的老大,理当作出表率,分家之后每个月都会给娘四百文作为养老钱,至于老二和老三你们给多少我不管,只要能让她安享晚年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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